鸭舌汤、鸡舍汤 - 吕蒙正
早些天陪友人去南京夫子庙小吃,有一道菜叫“鸭舌汤”。此菜鸭舌置于汤中,先食鸭舌,后吸其汤,味道鲜美极了。吃着鸭舌,我想起了鸡舌,更想起了我国古代喜食鸡舌汤的吕蒙正。
我国北宋时期,有两人三次人相,一是开国元老赵普,另一个便是身历两朝的吕蒙正。吕蒙正在位时,由于勤于政事,因而四方无事,蛮夷宾服,朝野皆碑。老年退居故里洛阳后,初衷不改,公而忘私,清廉自守。有一次宋真宗赵恒来看望他,间道:“卿有数子,你认为他们当中谁能到朝廷挑重担?”吕蒙正不假思索地答道:“臣虽有犬子多人,但在
我看来,都不足用。”他沉思片刻后,推荐了自己的侄子吕夷简。宋仁宗赵祯即位后,重用吕夷简。吕夷简夙兴夜寐,励精图治,成为一代名相。吕蒙正晚年不再吃鸡舌汤的故事,更为后人传为美谈:吕蒙正年纪大了以后,牙床松动,故喜食鸡舌汤。一天,夕阳西下,吕蒙正瞒珊地来到花园,忽见墙角边有一高堆,以为是座小丘,便问左右:“此丘是谁人所筑?”侍者回答道:“那不是小丘,是相公食鸡所弃鸡骨而成。”吕蒙正一听,惊讶不已:“我怎么会食得这许多鸡?”侍者解释说:‘.鸡只有一舌,相公一碗汤要用数十只鸡。取下一条舌头,整只鸡就扔掉了。天长日久,弃鸡堆得当然就像山了。”吕蒙正顿时省悟,从此后再也不肯吃鸡舌汤了。孔子说:“君子之过,如日月之食”。我想,吕蒙正一生仕途通达,大概与他“知过即改”的
德行,有很大的关系。
在封建社会里,达官贵人们本来就是“食不厌精,脍不厌细”,吕蒙正位极人臣,吃的是普普通通的鸡,且是自己的“官傣”,本无可非议,但他却不这样认为。相比之下,今天我们有些干部却远不如吕蒙正了。他们位不如吕蒙正显,对国家的贡献不及吕蒙正大,而奢侈浪费的程度,却远非吕蒙正可比。宴席一开,河鲜海鲜,外国菜肴,应有尽有,有的一桌数千元,甚至上万元。据说,某省有个乡,向农民收购粮油棉打空白条,而一些干部却整天醉眼朦胧。对此,老百姓挖苦道:“一支香烟二两油,一顿酒席一头牛,就是没钱来收粮棉油。”另有一个镇,教师工资一连几个月发不出去,而该镇一些干部则灯红酒绿,吃喝之不足,继之以歌,歌之不足,继之以舞。教师实在看不下去,愤激之词,溢于言表:“珠玉买歌笑,糟糠养贤才”(李白《古风》十五)。据报载,1980年以前,我国每年的公款消费不足200亿元,1990年突破1000亿元大关,此后更扶摇直上,1992年,最少有2000亿元左右,时至今日,大概远远超过2000亿元了。看了这些数字,谁能不啼嘘协胃叹呢!吃喝虽是嘴边之事,但花的是纳税者的血汗钱,(有些穷乡村,吃的甚至是农民的集资款),因而严重地挫伤了人民群众的感情,影响了干群关系、党群关系。有篇《找回延安的“吃法”》的文章,写了这样的事:抗日战争时期,爱国华侨陈嘉庚先生率南洋华侨总会视察团回国慰问抗日军民。在重庆,国民党军政官员把他当作财神爷,用800元一桌的豪华宴席招待他。而在延安,毛泽东却在土窑里请他在小木凳上吃两角钱一顿的客饭。陈先生对此感触殊深,认为中国的希望在延安。后来,国民党反动派豆剖瓜分,最终走上了穷途末路,原因固然很多,怕跟那些军政大员们追求声色犬马的享受,堆盘叠碗,胡吃海喝不无关系。有鉴于此,在我党行将取得全国胜利时,毛主席特地让郭沫若写了《甲申三百年祭》一文,希望我们的干部进城之后,不要重蹈当年李自成的失败之辙。近年来,江泽民同志先后多次告诫人们,腐败现象如得不到遏制,要亡国亡党。诚哉斯言!
唐代诗人李商隐有诗道:“历览前贤国与家,成由勤俭败由奢。”当前,老百姓对吃喝之风,以及各种腐败现象,切齿之声,俨然可闻,不知那些靠吃公款而养得脑满肠肥的契稗之徒,目睹下岗工人如此之多,看了吕蒙正晚年不再吃鸡舌汤的故事,有何感想?